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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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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第二百五十二章 红线寻魂

    “砰!”
    沉闷的电击除颤声,在冰冷惨白的icu病房內迴荡。
    那具骨瘦如柴、插满管子的躯壳,在强烈的电流衝击下在病床上猛地弹起,又重重地砸落回去。
    “再来!充电三百焦耳!clear!”
    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但这一切的声音,在季夜的感知中,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远去、模糊,直至微弱如蚊蝇。
    墙壁上,那血红色的电子数字【05:00】,像是一只死神的眼睛,冷酷无情地注视著他这最后的一丝余烬。
    他的意识已经轻得犹如一缕青烟。
    那个黑色的通道,终於在视线的尽头彻底张开。
    里面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种让人连灵魂都要为之冻结的绝对虚无。
    “这就是……终点么……”
    季夜那即將彻底涣散的神识,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呢喃。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思考。
    任由那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引力,將他最后的一丝真灵,向著那黑色的通道深处拖拽。
    然而。
    就在季夜的真灵即將没入那黑色通道,彻底化作虚无的剎那!
    “嗡————!!!!”
    他的灵魂最深处,那个一直蛰伏、甚至在天道三灾降临时都未曾有丝毫异动的存在。
    突然,甦醒了。
    【警告:宿主真灵即將崩解。】
    【判定:黄泉法则侵蚀。】
    【系统底层协议,强制激活。】
    【正在调用本源……构建二级潜意识屏障……】
    那是一道冰冷、机械、却透著一股凌驾於诸天万界之上、绝对霸道的声音。
    轰————!!!
    那原本犹如死神巨口般不可一世的黑色通道,在这一刻,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紧接著。
    在季夜那即將被吞噬的视线中,一抹极其刺目、霸道、甚至带著一种足以焚穿诸天万界般炽热的金色光芒。
    从那无尽虚无的最深处,犹如一柄开天闢地的神剑,硬生生地刺破了黑暗!
    那金色光芒瞬间铺散开来,以一种蛮横到了极点的姿態,直接覆盖、糊住了整个黑色的天花板通道!
    在那片浩瀚的金色光辉之中,隱隱约约,有一棵巨大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其伟岸的参天古树虚影。
    正缓缓摇曳著它那托举著无数星辰与位面的枝叶。
    【时间膨胀域已展开。】
    【强行切断天道因果锚定,拉取宿主残存意识进入深层潜意识维度——第二层梦境。】
    【时空流速比已修改:外界一息,域內一年。】
    【宿主,请在长夜中……醒来。】
    隨著系统声音的宣告落下。
    那抹金光如同倒卷的天河,瞬间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季夜那即將飘入黑洞的微弱灵魂光斑。
    没有给那股灰黑色的黄泉死气任何反扑的机会。
    “唰!”
    一股比失重还要强烈万倍的撕裂感袭来。
    季夜的意识,被那只金色的大手拽著,硬生生地撞破了icu病房的虚妄,撞破了那层灰黑色的梦魘壁垒。
    向著意识海洋更深、更隱秘的维度疯狂下坠!
    ……
    冷。
    一种浸透了骨髓、仿佛连思维都能冻结的湿冷。
    不知道坠落了多久,当季夜的意识再次重新凝聚成形时。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
    没有惨白的无菌病房,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只有天。
    一片呈现出压抑、死寂的灰色天空。
    “哗啦啦——”
    天空中,正下著一场没有尽头的大雨。
    雨水不是透明的,而是一种昏黄色,带著一股陈腐、衰败的气息,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季夜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没有穿病號服,身上套著一件宽大、破旧,甚至有些看不出顏色的粗布长袍。
    他伸出双手。
    那双手上没有针孔,也没有骨癌晚期的乾瘪。
    但同样,也没有任何力量感。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平的。
    他的脸上,没有眉眼,没有口鼻。
    就像是一张被岁月和雨水强行抹平的白纸。
    “我是谁?”
    季夜张开嘴,但因为没有嘴唇和声带,这句疑问只能化作一团空洞的回音。
    在他那空荡荡的识海中飘荡。
    没有答案。
    那场昏黄的暴雨无情地砸在他的身上。
    每一滴雨水落下,都会从他那灰白色的透明躯体上,带走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点。
    季夜转过头,茫然地看向这条长街的两侧。
    街道两旁,矗立著一座座高大、古朴却又破败不堪的楼阁。
    有些建筑的飞檐上掛著残破的朱红灯笼,有些建筑的门匾上写著模糊不清的字跡。
    没有灯火,没有行人。
    甚至连一只飞鸟、一声犬吠都没有。
    整座城池,就像是一座被岁月遗忘的巨大陵墓,静静地匍匐在这漫天的昏黄之雨中。
    “这里是……哪儿?”
    季夜的脑海中,那股探究的念头刚刚升起。
    他想皱眉,想去回忆。
    一股仿佛要將神魂撕裂的剧痛,便如附骨之疽般从灵魂深处爆发。
    痛得他险些跪倒在这冰冷的青石板上。
    “我是谁……”
    季夜痛苦地捂著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身形在雨中摇摇欲坠。
    他的记忆里,只有虚无。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孤独感和茫然,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好冷……”
    他喃喃自语。
    他没有去寻找出口,因为在这座被大雨覆盖的孤城里,每一条街道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无穷无尽,没有尽头。
    他只能顺著这条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长街,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
    “嗒……嗒……嗒……”
    赤著的双脚踩在积满昏黄雨水的青石板上,发出单调、麻木的回声。
    在这个没有日夜更迭、只有永恆雨幕的深层梦境里,时间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季夜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也没有归途的游魂,在这座死城里日復一日地游荡。
    他走过了长街,穿过了小巷,推开了一扇扇紧闭的木门。
    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厚厚的灰尘和腐朽的木樑。
    残败的窗欞在冷风中发出“吱呀”的哀鸣,宛如死城微弱的喘息。
    墙上斑驳的刻痕早已被水浸泡成泥。
    那漫天的昏黄暴雨从未停歇,雨水不断地冲刷著他的身体。
    他的躯体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越来越黯淡。
    原本还算凝实的脚步,渐渐变得虚浮,甚至连踩在水洼里,都激不起半点水花。
    “我……走不动了……”
    不知道游荡了多久。
    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年。
    季夜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已经没有了瞳孔的眼睛,微微向上抬起,望向那片铅灰色的苍穹。
    那双原本应该深邃如渊的眸子,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灰败的翳影,眼神涣散,几乎失去了焦距。
    在极高的天际之上。
    不知何时,悬浮著一个巨大无比的、通体由暗红色晶石打造的沙漏。
    沙漏里,装著如同鲜血般粘稠的红沙。
    那些红沙正顺著沙漏狭窄的瓶颈,以一种恆定、冷酷的节奏,无声地向著下方坠落。
    每落下一些,季夜神魂深处的虚弱感便会加重一分。
    如今,那上方的红沙,已经漏去了一半。
    “滴答。”
    一滴浑浊的雨水,砸在他的肩头。
    那股由內而外散发的极寒死气,终於彻底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
    季夜的双膝一软。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重重地摔在了积满昏黄雨水的青石板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
    泥水溅起,瞬间淹没了他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爬起来。
    他太累了。
    那种忘记了一切、不需要背负任何因果与算计的沉睡,似乎……就是这无尽长夜中唯一的解脱。
    他就这样静静地趴在雨水里。
    任由那倾盆的大雨,纷纷扬扬地落下,將他那虚幻透明的身躯一点点掩盖。
    仿佛要將他永远地融化在这座死寂的梦境之城中。
    化作一滩没有名字的黄泉水。
    ……
    外界,青云城。
    “轰隆隆——!”
    苍穹之上,三灾的毁灭气息依然在疯狂肆虐,那股天威然让城中的飞禽走兽匍匐战慄。
    苏府內院,那间温暖精致的暖阁之中。
    “砰!”
    一只精美的粉色彩釉茶盏,被一只小手无意间扫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苏夭夭赤著脚,站在敞开的窗前。
    任由外面那夹杂著毁灭气息的狂风和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笑盈盈、宛如藏著星辰的乌黑大眼睛,此刻早已盈满了泪水,眼眶红肿得厉害。
    “夜哥哥……”
    她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心口。
    那里,那方无垢无瑕的琉璃灵台,正发出悽厉而悲愴的震鸣。
    九窍玲瓏心,天生近道,堪破虚妄。
    她虽然不懂什么天道之劫,不懂什么黄泉之雨。
    但她那颗纯净到了极致的心,却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了——
    那个总是冷著一张脸、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却会在深夜踏著凶禽给她带回一草靶糖葫芦的少年。
    他的气息,正在飞速地消散。
    就像是一团在狂风暴雨中即將被彻底扑灭的烛火,微弱到了风一吹就会断绝的地步。
    “你答应过我的……”
    苏夭夭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著脸颊扑簌簌地往下掉。
    “大骗子……你不许死……”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子在寒风中剧烈地颤抖著。
    悲伤、恐惧,以及那种近乎偏执的纯粹执念,在这一刻,轰然撞击著她那颗九窍玲瓏心。
    “嗡————!!!”
    一抹绚烂、纯粹、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阴霾的七彩琉璃光晕,毫无徵兆地从苏夭夭的小小身躯內爆发开来!
    这股光晕並不刺目,也没有强大的破坏力。
    但它却拥有一种无视任何阻碍、甚至无视了天道威压的奇妙特质。
    光晕流转间,整座暖阁都被映照得犹如仙境。
    苏夭夭突然感觉到,自己腰间掛著的一个东西,在这七彩光晕的映照下,变得滚烫起来。
    她低下头,透过朦朧的泪眼看去。
    那是……她自己绣的一个锦囊。
    上面歪歪扭扭地绣著一个“安”字。
    不。
    这並不是她腰间的那个。
    因为她清晰地记得,在季夜离开青云城去云梦泽的那天,她已经把那个针脚粗糙的锦囊,亲手掛在了季夜的腰带上。
    “这是……”
    苏夭夭呆呆地看著那团在自己意识中浮现的锦囊虚影。
    在九窍玲瓏心的视界里,虚妄褪去,真实显化。
    她看到了一条纤细的、呈现出淡淡粉色的光线。
    光线的一头,连接著她的心口。
    而光线的另一头,则穿透了重重虚空,穿透了那漫天狂暴的三灾劫云。
    直直地没入了后山那片深埋地底的废墟之中。
    最终,连接在了一个浑身是血、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少年腰间。
    那是一个粗糙、丑陋,甚至还露著几个线头,却被保护得很好的“安”字锦囊。
    因果之线。
    是无论在多么遥远的距离,无论跨越了多少重虚妄与生死,都无法被黄泉之水斩断的锚点。
    “夜哥哥!”
    苏夭夭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透著一股义无反顾的决然。
    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神魂出窍,也不懂这其中凶险。
    她只是凭著一股最原始、最纯粹的本能,將自己的全部心神,將那颗九窍玲瓏心中所有的祈愿与执念。
    顺著那条淡淡的粉色因果线,不顾一切地、一头撞了过去!
    “我来找你了!”
    ……
    “滴答。”
    死寂灰败的古城中。
    一声格外清脆的水滴声,在漫天风雨中突兀地响起。
    趴在青石板上、几乎已经被昏黄雨水完全掩埋的季夜,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夜哥哥……”
    一声微弱、带著哭腔的呼唤,仿佛从极遥远的天际飘来。
    这声音在这座没有活物的死城中,显得如此不真实。
    风雨,依旧在呼啸。
    但。
    在距离季夜倒下的那条长街尽头,不远处的一处残破牌坊下。
    一抹粉色的光晕,如同寒冬里的一朵桃花,在这灰败的世界中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