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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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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第二百四十章 轻如鸿毛 重如泰山

    杀人结仇,从来都不是目的。
    杀人后的夺宝,才是修仙界最赤裸、也最真实的铁律。
    正所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
    听涛阁內,宝光氤氳。
    浓郁的药香与灵气几乎凝结成液滴,顺著紫檀木的纹理,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十八个天图境老怪的储物袋,已经开了十六个。
    极品灵石堆成了三座小山。
    各种在东荒有市无价的法宝、阵图、奇珍异兽的卵,杂乱地堆砌在千年寒玉床边。
    这已不是一笔横財。
    这是足以在东荒强行砸出一个二流顶尖宗门的惊世底蕴。
    季震天的呼吸一直没有平復过,握著斩炎刀的手心里全是汗。
    季家歷代先祖在地下若是有知,看到这等场面,恐怕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季夜的眼神,却始终像是一口幽深的古井。
    第十七个储物袋。
    材质颇为古怪,像是某种深海妖兽的胃袋硝制而成。
    表面布满了黏糊糊的绿色斑点,透著一股极度阴寒的腥气。
    它的主人,生前是一个极为低调的老怪,在混战中一直缩在边缘,试图苟活。
    但他的结局已经摆在了这里。
    季夜翻手。
    袋口朝下。
    “哗啦。”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水声,一堆杂物倾泻在玉床上。
    没有堆积如山的灵石,也没有灵光满溢的法宝。
    出来的,全是一些散发著浓烈海腥味的瓶瓶罐罐,几块长满青苔的暗礁碎块,以及几根粗大如象腿、晶莹剔透却隱隱透著黑气的兽骨。
    这些东西胡乱地堆在一起,像是某个落魄渔夫的鱼篓,看不出有丝毫仙家气象。
    “穷鬼?”
    季震天眉头微皱。
    一个天图境老怪,为了太初令有备而来,竟然连极品灵石都没多少?
    季夜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些杂物,定格在一个滚落一旁的长条形玉匣上。
    玉匣被贴了足足三十六道封灵符。
    符籙上的硃砂红得发紫。
    显然,布符之人对里面的东西极为忌惮,生怕泄露了一丝一毫的气机。
    “嗡。”
    季夜的丹田內,那层由【戊土之精】铸就的厚土镇界灵台,突然发出了一声渴望的震鸣。
    “这里面的东西……”
    季夜伸出手,一把抓住玉匣。
    指尖暗金战气化作一抹流光。
    “嗤。”
    没有任何阻碍,三十六道封灵符连同玉匣的锁扣,被一分为二。
    “咔噠。”
    匣盖弹开。
    “轰————!!!”
    一股浓郁到了极点、仿佛能將人溺死在其中的天地灵气,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从那狭小的木匣中喷薄而出!
    听涛阁內的灵气浓度,在这一瞬间,暴涨了十倍不止!
    那些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药气和灵光,在这股恐怖的灵气冲刷下,竟然化作了细密的灵雨,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
    季震天猝不及防,被这股灵气冲得连退两步。
    他稳住身形后,双眼猛地瞪圆,盯著那个木匣。
    匣子里,没有法宝,没有丹药。
    只有一条长约尺许、通体呈现出半透明乳白色、形如虬龙般的……树根。
    但这树根並没有实体的质感。
    它在匣子里缓缓蠕动、游走,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纯净灵压。
    “这……这是……”
    季震天这位铁骨錚錚的汉子,此刻说话的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他那双经歷过无数生死的虎目中,涌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不敢置信。
    “灵脉之根?!”
    季震天失声惊呼,一把按住了腰间的刀柄,生怕这东西会突然飞走。
    “一条微型的……活体灵脉之根!”
    季夜看著那条在匣中游动的“乳白色虬龙”,眼中也闪过一丝瞭然。
    难怪那个老怪没带多少灵石。
    有这条灵脉之根在手,还要什么灵石?
    这东西,本身就是一座能源源不断產出灵石、改善一方天地灵气浓度的无价之宝!
    “夜儿!”
    季震天激动得一把抓住了季夜的肩膀。
    “这是立族之基!这是真正的万世之基啊!”
    “有了这条灵脉之根,只要將其种入青云城地下的地脉之中,不出十年,我季家所在之地,便能化作真正的洞天福地!”
    “族中子弟修炼的速度將提升数倍!甚至能引来天地灵兽的棲息!”
    “这老东西,肯定是挖了哪个宗门的灵气泉眼,硬生生截取了这段灵脉本源!”
    季震天的呼吸粗重如牛。
    法宝会损坏,丹药会吃完,灵石会耗尽。
    但一条活著的灵脉之根,只要悉心温养,就能让一个家族生生不息!
    这才是真正的底蕴。
    “收好吧。”
    季夜將匣盖重新合上,隔绝了那喷涌的灵气,隨手拋给季震天。
    “种在后山阵眼之下。以后,劫灭大阵的消耗,便无需再依赖灵石了。”
    季震天如获至宝地將木匣收入贴身的储物戒中,连连点头。
    季夜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堆杂物中。
    灵脉之根固然珍贵,但这並非他自身大道的必需品。
    他的手指在一堆黏糊糊的兽骨和破烂法衣中拨弄了两下。
    “叮。”
    一声清脆、却又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季夜的手指停住了。
    他从两根晶莹剔透的兽骨夹缝中,夹出了一枚只有铜钱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铁牌。
    铁牌极薄,边缘锋利如刀。
    表面没有雕刻任何文字,也没有阵纹的痕跡。
    只有一条条十分细微、仿佛是天然生成的银色丝线,在铁牌內部若隱若现地游走。
    入手极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这是什么?”
    季震天刚將灵脉之根贴身收好,凑过来看著季夜手中的铁牌。
    他试探性地探出一缕神识。
    “嗡!”
    神识刚一触及铁牌表面,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光滑至极的冰墙。
    瞬间被滑开,根本无法渗透分毫。
    季震天眉头一皱,天图境五重的灵气运转,並指如剑,轻轻在这薄薄的铁牌上弹了一下。
    “当。”
    没有留下任何痕跡,甚至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所有的力道,在接触铁牌的瞬间,就像是被吞噬了一样,泥牛入海。
    “绝灵铁?不对,绝灵铁虽能隔绝灵气,但挡不住大力敲击。这东西……”季震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是星辰铁母。”
    季夜两指夹著那枚薄薄的铁牌,举到眼前,迎著夜明珠的冷光。
    “在星河深处,星辰陨灭崩塌之时,核心经过高温与极寒交替淬炼,数颗星辰中,才有可能孕育出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铁母。”
    “这是用来打造『遁天梭』的核心材料。”
    季夜的眼神变得深邃。
    那个缩在角落里、看似穷酸、实则底蕴惊人的老怪,不仅挖了一条灵脉之根,竟然还藏著这种只存在於古籍中的星空神料。
    “遁天梭?”季震天倒吸一口凉气,“那是用来横渡星空的至宝,这老鬼到底挖了谁的祖坟?”
    “谁的祖坟不重要。”
    季夜手腕一翻,將这枚星辰铁母收入空间摺叠装置。
    “重要的是,它现在姓季。”
    这东西,对他未来的【界舟】进化,或许会有作用。
    至此,第十七个储物袋清点完毕。
    只剩下最后一个。
    第十八个储物袋。
    这个储物袋的卖相,是所有袋子里最悽惨的。
    表面布满了焦黑的烧痕和剑气的割裂,甚至还破了一个小洞,是用某种坚韧的兽筋勉强缝合起来的。
    它的主人,是一个在长寧街上,被多名修士围攻、最终腹部被洞穿、死状惨烈的剑修。
    那人在临死前,曾爆发出了十分恐怖的反扑。
    季夜拿起这个破破烂烂的储物袋。
    袋口朝下。
    “哗啦。”
    三样东西掉落在寒玉床上。
    一把断成两截、剑刃布满缺口的青铜古剑。
    一块染著乾涸黑血的破旧玉简。
    以及,一个婴儿拳头大小、呈现出死灰色的剑形晶体。
    和一个拳头大小的灰黑色物件。
    “穷得只剩下剑了。”
    季震天看著这寒酸的几样东西,摇了摇头。
    剑修,通常是修仙界最穷的一批人。
    因为他们把所有的资源,都砸在了一把剑上。
    季夜没有说话。
    他先是拿起了那把断成两截的青铜古剑。
    手指拂过那粗糙、甚至有些生锈的剑身。
    “嗡。”
    剑身之內,竟然还残留著一丝微弱、却极其纯粹、不屈的剑意。
    哪怕主人已死,哪怕剑身已断。
    这股剑意依然在顽强地抵抗著外界的触碰。
    像是一个寧死不屈的战俘。
    “寧折不弯。”
    季夜淡淡评价了四个字。
    他鬆开手,任由断剑落在床上。
    这把剑,曾经也是一件上品灵器,但为了护主,灵性耗尽,已经彻底成了一堆废铜。
    季夜的目光,移向了那块染血的破旧玉简。
    神识探入。
    玉简內没有功法,没有秘术。
    只有寥寥几行用神识刻下的绝笔。
    【吾名燕孤鸿,三岁练剑,二十岁入天图,纵横青州百年。】
    【今日赴青云,为爭一线生机,搏一世仙缘。】
    【然,大道无情,人力有穷。深陷杀局,十死无生。】
    【吾有一女,名唤飞燕。留於青州孤鸿峰。】
    【若有同道得此遗物,盼將此断剑送归。燕某九泉之下,感激不尽。】
    遗书。
    字字泣血。
    透著一个剑修穷途末路时的无奈,与对血亲的最后牵掛。
    季震天在一旁也看到了玉简中的內容,默然不语。
    这就是修仙界。
    不管你生前如何惊才绝艷,如何名动一方。
    一步踏错,便是身死道消。
    留下的,不过是这几行无人问津的绝笔,和一地的淒凉。
    季夜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因果已断,尘归尘,土归土。”
    季夜指尖微一发力。
    “咔嚓。”
    那块染血的玉简,直接在他手中化作了粉末。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善堂。
    既然敢围青云城,敢来这醉仙楼夺令。
    就该有身死族灭的觉悟。
    因果已断。
    至於那个叫飞燕的孤女?
    关他底事。
    季夜拍了拍手上的玉粉,目光终於落在了最后那样东西上。
    那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呈现出死寂的灰黑色的物件。
    它没有规则的形状。
    表面坑洼不平,像是一块在路边风吹日晒了数百年的顽石,又像是一团冷却后凝固的铁渣。
    没有宝光,没有灵气波动。
    甚至连那名死去的剑修残存的气息,都没有沾染上半分。
    它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寒玉床上。
    与周围那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和宝光莹然的法宝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季震天顺著季夜的目光看去,眉头微皱。
    “这等粗鄙之物,连一丝灵性都未曾孕育。”
    “那剑修將其贴身收藏,莫非是哪位故人留下的念想?”
    在修仙界,许多修士都有在储物袋底压上一两件凡俗之物的习惯。
    或是凡间父母的遗物,或是昔日道侣的信物。
    这块石头,怎么看都像是一件毫无价值的废料。
    季夜没有回话。
    他伸出左手,两根修长的手指如铁钳般探出,將那块灰黑色的物件夹了起来。
    入手的瞬间。
    季夜那双漆黑如渊的眸子,骤然眯起。
    不对。
    感觉不对。
    以他如今单臂十万斤、能生撕三阶妖兽的恐怖肉身,即便是一座铁山压在掌心,也能稳如泰山。
    但这块只有拳头大小的石头,在他夹起的第一个剎那,轻得像是一片鸿毛。
    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重量,仿佛它根本不存在於这个维度。
    然而。
    就在他准备將其移至眼前细看时,指尖传来的重量,却陡然剧变!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毫无徵兆地从石头內部爆发。
    那一瞬间,季夜感觉自己夹住的不是一块石头。
    而是一整条截断的山脉!
    猝不及防之下,他那千锤百炼的手腕竟被压得向下一沉,骨节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啪。”
    灰黑色的物件脱手坠落,砸在千年寒玉床上。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甚至连一丝震动都没有產生。
    它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安静地躺在那里,又恢復了最初那般毫无波动的平静。
    轻如鸿毛,重如泰山。
    触之无声,落之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