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领悟神级功法,苟成大宗师: 第341章 得失之间乾脆地转身
睁眼时,他已立在幽暗殿阁深处,身侧烛火摇曳,映出两道年轻却已锋芒暗藏的身影——正是少年时的石之轩与祝玉妍。
这一世,他成了魔门中隱在幕后的长老,顺理成章將二人收归门下。
岁月如深涧流水,悄然而逝。
两名 ** 在他指引下一路攀行,竟双双触及天象大宗师的巔峰,甚至隱隱窥见半步法相的玄妙门径。
只是终究差了那一点……惊雁宫始终如雾中幻影,战神殿的门扉从未为他们开启。
末路之际,师徒三人立於孤崖之巔,相视无言。
既然寻不到传说中的机缘,那便以力破天吧。
三人气机交融,引动风云变色,试图撕开那层横亘在虚实之间的屏障。
可破碎虚空,又岂是凡躯所能轻易承载?没有气运庇护,强行衝击的结局早已註定。
罡风反噬的瞬间,血肉经脉如琉璃般绽裂,神魂在剧痛中化作浮光散尽。
也好,师徒一场,终究同行至最后一刻,倒也不算孤单。
意识回归现世的那一刻,属於祝玉妍与石之轩的“追隨印记”
已在灵台中微微发亮。
吴风轻轻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一件旧衣般,將方才世界中那位魔门长老的残念拂去。
共情?那是从前的事了。
如今的他,早已学会在得失之间乾脆地转身。
——
晨光透过窗纱,淡淡洒在榻前。
吴风从昨夜副本的余韵中回过神来,正欲揽过身侧尚在浅眠的白清儿,门外却响起武瞾清冷平稳的稟报:
“公子,师妃暄回来了。”
被中的女子微微一颤,显然对这声音仍存著昔日惯性的畏惧。
吴风以指轻按她唇边,低声道:“不必再留於此地。
待我离开,你便动身回阴癸派吧。”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一卷以暗绸裹封的书册,放入她手中:“这是完整的《天魔策》,道心魔种之法与诸般传承皆在其中。
你自行修习,或交予祝玉妍,皆可。”
上一世既已登临魔门之顶,这般典籍自然信手可得。
白清儿双颊泛红,將书册接过后便缩回衾被之中。
吴风整衣推门而出,武瞾已静立廊下,身侧站著面含愧色的师妃暄。
“公子……”
师妃暄迎上前,声音微涩,“昨日之事,武瞾妹妹已告知於我。
是我行事不密,累公子涉险了。”
吴风摆了摆手,语气隨意。”不过是几个上不得台面的角色,不必在意。
说说正事——你寻访到的那两位隱世高人,具体是何来歷?”
“回公子,一位自称边疆老人,另一位名为古木天。”
边疆老人?古木天?
吴风眉梢微动。
这二人之名,似乎与某个流传於江湖的遥远传说隱隱相扣。
“稍候片刻。”
他转身取出一册线装簿子,翻开其中一页,指尖在墨跡未乾的名单间逡巡,最终於某处空隙,添上了“上官燕”
三字。
至於那两位老人是否愿意归附,他並不十分掛心。
但上官燕——那位传闻中剑如飞雪、姿若神龙的女子,却是他心中“人世间”
不可或缺的一片拼图。
若能得她入彀,自然是再好不过。
若记忆无误,古木天早年曾得天地奇珍“七彩水晶母”
,穷尽数十年光阴,以心血淬炼,终成一对神兵:龙魂刀与凤血剑。
刀可呼风唤雨,剑能引动九霄惊雷,双器合鸣之时,据说有震盪山河之威。
凤血剑既传於其关门**上官燕之手,那么招揽她,便等同將神剑亦收入囊中。
届时或可一试刀剑合璧之妙……
念头至此,吴风却轻轻摇头。
自己一身修为尽在剑道,若持刀运剑,未免彆扭。
难道真要为了此事,去涉猎那从未深研的刀法?
他心中掠过一丝无奈,暗自向那冥冥之中的存在低语:“下回若有机会,不妨予我一份『刀道极致』的机缘罢。”
此时,屋內另一端传来细细的私语。
武瞾挨著师妃暄坐著,声音压得极低:“师父从前常说,正经人谁会將心事付诸笔墨、日日记录?师姐,你看师尊如今这算不算……”
师妃暄闻言,唇角漾开一抹浅笑。”要那般正经作甚?”
她眼波朝吴风的方向微微一转,话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莞尔,“公子这般风姿,岂不足矣?”
她向来性情沉静,姿仪出尘,可这並不妨碍她欣赏眼前之人的神采。
有些心思,或许正如暗香浮动,越是看似不经意的流露,越教人留心。
隱约听见交谈声,吴风耳根隱隱发热。
那写满字跡的簿子……不过是藏剑山庄少主的旧日习惯罢了,与他何干?
倒叫人想起某位以笔为刃的文人来。
他合上册子,转而望向师妃暄。”接著说。
那两位,可接下了令牌?”
“接下了。”
师妃暄頷首,“观其神色,对加入『地府』一事,似乎颇有兴趣。”
“甚好。”
吴风起身,衣袂微拂,“吩咐下去,收拾行装,不日返回山庄。”
师妃暄微微一怔:“这么快便动身?”
她隨即记起,李莫愁、周芷诺与江玉燕尚在战神殿中静修未出。
“邀月与怜星会留在醉仙楼,柳生飘絮和雪姬亦会协助坐镇,继续掌理大明境內的消息往来。”
吴风语气平缓,“你与武瞾隨我回庄。
关於你破境之事,已不必再向老人家隱瞒了。”
他说罢推门而出,前去与邀月、怜星做临行前的交代。
***
半日之后,车马自京师启程。
吴风身侧隨著武瞾、师妃暄,红鱼、青衣、白玉诸女亦同行於道。
临行前,他让那位御车的叶孤城寻其表兄西门吹雪试剑。
自入天象境以来,叶孤城的剑意愈发沉凝。
二人切磋方毕,西门吹雪面色便沉了下去,不知心中掠过何等波澜。
他当即立誓,此番归返万梅山庄,若不破境绝不再踏出门扉半步。
吴风对此颇感欣慰,赠他一枚金糖、两枚银糖,权作勉励。
表兄虽不姓李,但五姑李寒玉总是姓李的。
藏剑山庄的门面,终究还需年轻一辈来撑持——自然,吴风已將自己视作与父辈同列之人,早不在“年轻”
之列了。
去吧,西门吹雪。
他在心中默念,目光慈和地望那道孤影远去,愿你早日触及那陆地神仙之境。
叶孤城静立片刻,终是低声开口:“师尊, ** 想告假数日,回飞仙岛了结些俗务。”
***
別过叶孤城,马车不疾不徐驶向藏剑山庄。
吴风独携眾女同行。
犹记上回赴京师时,藏剑老人带他不过昼夜便至;此番归程,却足足用了三日三夜方抵无量山地界。
非是马匹怠惰,亦非路途迂迴。
所以迟缓如此,全因武瞾那逆徒——终究还是对吴风出了手。
同谋之人,尚有红鱼、青衣、白玉三女。
想来是那夜有人与白清儿敘师徒之谊时,不慎撞翻了武瞾心底那坛陈醋。
这酸气幽幽弥散,连红鱼几个也嗅得分明。
四人一番合计,当即拍案:治不治他?治!
正因如此,归途便平白添了许多耽搁。
待到第三日,师妃暄也將那矜持拋了个乾净。
还要什么分寸?再端著,怕是连半口余味也分不著了。
她便凭一身陆地神仙的修为与沉厚的剑道造诣,生生將武瞾等四人暂且隔开,独占了吴风整整一日。
这般走走停停,停停再行,原本一夜可抵的路,竟拖足了三天三夜。
將至无量山前,吴风揉了揉酸乏的腰侧,
瞥过武瞾等四女,心中暗嘆:真真是被你们折腾苦了。
幸好启程前,叶孤城曾 ** 回白云城一趟,
说是要遣散旧部、料理往事琐碎,再来藏剑山庄追隨左右、潜心修剑。
否则若让徒弟瞧见师尊这般纵情无度,为人师表的顏面岂不碎了一地?
旁人都是师父有事, ** 代劳,
到他这儿反倒顛倒过来,成了 ** 閒歇,师父辛劳。
按了按酸痛的腰背,他横目扫向诸女,
“都站端正了。”
“回庄之后,绝不可再如路上这般胡闹。
老爷子还在庄里,多少顾些体统。
可听清了?”
吴风语气如训导学子,肃然叮嘱。
“听清了!”
眾女齐声应道。
武瞾却趁这间隙,与师妃暄递了个眼色。
武瞾:如何?我早说过,师尊偏好被动罢了。
师妃暄:非是偏好,公子纯粹是懒,不愿费神主动抚慰女子心思。
武瞾:这还算懒?一路上几乎未曾歇过。
师妃暄轻轻瞥开目光。
她素日少言,却是四剑侍中最懂吴风心绪之人。
公子之懒,在於厌烦揣测女子心绪。
总说女子如谜,最是难解,
故而最好的法子便是不猜,不猜便不会错。
但真有佳人主动趋近,他也断不会故作矜持,推却半分温存。
至少这一路归来,公子对待她们几人,的確未曾客气。
见师妃暄此番未以眼神回应,武瞾又连眨了几下眼。
武瞾:无妨,我本就不是需人哄劝的性子。
领会过武瞾那一眼的深意,师妃暄一时默然。
那哪里是不必哄?
分明只差亲手去爭、去夺了。
其实她早已明白,自己跟隨的那位公子,从来不是什么端方君子。
若非如此,当年他也不会將她和陌愁、芷诺等四人收作剑侍。
如今种种,不过印证了她长久以来的揣测罢了。
而想起自己能先於陌愁她们三人一步,与公子有了那般亲近……不知怎的,师妃暄心底竟浮起一丝淡淡的、窃窃的欢喜。
果真是在公子身旁待得久了,连她自己,也渐渐失了往日的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