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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领悟神级功法,苟成大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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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领悟神级功法,苟成大宗师: 第334章 吴风的愤怒

    他自认站在道义一方,这等阴险之徒,绝不可留。
    多容他们活一刻,都是对自己的辜负。
    这梁子,他吴风主动结下了。
    不將幕后之人连根拔起,绝不罢休。
    急冻鸟展翼掠过云层,飞出京师不过百里,远处山巔骤然飞出一块巨石,挟著破风之声直撞而来。
    急冻鸟清鸣一声,冰蓝光束自喙中射出,將那巨石凌空凝住。
    吴风眼中掠过一丝明悟。
    他等的便是这一刻。
    “总算找到你们了。”
    他轻拍鸟颈,急冻鸟隨即俯衝而下,朝著那座山峰落去。
    山头上立著六道身影。
    气息强弱分明:三位陆地神仙,一位半步法相,两位天象大宗师。
    只为对付他一个明面上的指玄境,甚至还不惜设计牵制住南宫白狐与师妃暄——对方確实下了血本。
    “吴风,你身边那位陆地神仙境界的女子呢?竟敢独自前来?”
    “狂妄之徒,今日便留下吧。”
    出声的两人吴风认得,正是曾在京城与他有过衝突的血手厉工与赤尊信。
    另外两位陆地神仙面容陌生,气息沉凝。
    “既然我已到此,诸位还要藏头露尾到何时?”
    吴风立於鸟背之上,目光垂落,话音里听不出喜怒。
    盔甲覆盖的男人沉声吐出四字,每个音节都像铁锤砸在冷砧上:“天门,神將。”
    另一道身影裹在浓稠的血色里,面庞掩於布帛之后,声音如冰刃刮过石面:“血十三,奉我主笑傲世之命而来。”
    天门?竟是那帝释天麾下之人?
    而这血十三……莫非与笑三笑之子有所牵连?
    怪哉。
    这两方人马,怎会与魔门阴癸派纠缠一处?
    更令人费解的是,徐福那般人物,竟会与笑家后人同行?以他素来谨慎近怯的性情,见识过笑氏父子的手段后,早该遁跡藏形才是。
    並非小覷徐福。
    饮过凤血、活过两千载光阴者,纵是庸才也早该淬出三分火候。
    只可惜此人惯於藏锋守拙,逢强则避,保命始终是第一要义。
    此刻望著眼前这三股势力匯作一团,吴风心底隱约浮起一抹异样。
    莫非这方天地,当真荒诞至此?
    但凡沾了“李”
    姓者便扯得上亲缘,连魔门诸孽也能同流合污?
    自己这一遭,算是捅穿了阎罗殿的瓦顶不成?
    原来魑魅魍魎,也知抱团取暖。
    恍惚间,耳畔似有潮声隱隱迫近。
    ——大的要来了。
    来便来吧。
    岂非正合我意?
    斩尽这些孽障,应当能换来不少“本源”
    吧。
    吴风眸中寒光渐凝,嘴角无声无息地弯起一道锐利的弧度。
    “有意思。”
    他轻轻抚掌,声音里透著玩味的冷,“只是好奇,诸位这般乌糟污秽之物,是怎生搅拌到一处的?臭得这般別致,倒也算一门本事。”
    “將死之人,何必多言。”
    血十三语无波澜。
    “剑道天赋再高,今日也难逃此劫。”
    神將眼底掠过一丝精芒。
    “纵使你背后站著天人师尊,此刻也救不了你。”
    厉工语调阴森。
    “桀桀……你还不知么?”
    赤尊信嗤笑出声,“通天神山三日前已封闭山门。
    便算你师尊想插手,也绝无可能。”
    吴风静听眾人言语,面色却无半分涟漪。
    师尊?不过誆骗痴愚的幌子,竟真有人深信不疑。
    瞧他们那得意模样。
    “我何时说过……”
    他缓缓抬眸,幽暗的瞳孔深处似有星火燃起,“大罗天內的天人,皆出自通天神山?”
    语毕,背后虚空骤然亮起一片清濛光华。
    梦幻的面具上刻著一道横线,两个超梦的脸庞则隱没在空白的面具之后。
    吴风並不打算组建什么队形,只是不愿过早揭开这三道影子的身份。
    他侧目看向叶孤城,声音如风拂过冰面:
    “那人唤作赤尊信,曾立於陆地神仙之境,如今虽跌回天象,余威犹在。
    你可愿试剑?”
    若在往日,叶孤城面对天象大宗师尚且需凝神以对,何况是这般曾登临绝顶的人物。
    但这段时日,他的剑心已淬出新的锋芒。
    而赤尊信——旧伤未愈,新创叠加,气息早已不復往昔凛冽。
    纵使不敌,叶孤城也自信能接下数招。
    更何况,日月双神的辉光、胡帕的圆环与基拉祈的星光,早已被耿鬼藏入叶孤城脚下的影中,寂静如深海。
    若真有万一,自会有光芒撕裂暗影。
    “遵命。”
    叶孤城话音落下,剑已出鞘,寒锋直指赤尊信。
    剑尖映出赤尊信骤然扭曲的面容。
    “指玄之境……也配向老夫挥剑?”
    他怒极反笑,周身气浪翻涌,“那便让你得偿所愿!”
    纵使如今虎落平阳,他也曾是触摸过云巔之人,岂容螻蚁挑衅?
    吴风不再注目那沸腾的怒意。
    梦幻化身如烟飘出,缠向天门神將;两名超梦各分一方,一者迎上血十三,一者截住神將身旁两天象。
    至於那二人姓名?
    將死之人,何须记名。
    他指尖微动,一枚剑丸悄然浮现,正是新近入手的分子剑丸。
    目光流转,他已停在魔门阴癸派那位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怪物——血手厉工面前。
    “上次留你性命,你不懂跪地谢恩,倒学会记恨了。”
    吴风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看来,那条命你是不想要了。”
    厉工並未动怒,只从喉间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指玄境也敢拦我的路……谁给你的胆量?”
    吴风眸中勾玉无声轮转。
    “那你呢?”
    他轻轻问,“又是谁准你……直视我的眼睛?”
    话音落下的剎那,黑暗吞没了一切。
    那声音似贴耳低语,又似从骨髓深处传来。
    血手厉工全身骤然僵住,想警示同伴,却发现已发不出任何声响。
    再抬眼,他已站在一座陌生的刑台上,粗重锁链缠缚周身,分毫动弹不得。
    远处高耸的金色皇城之巔,吴风斜倚王座,正静静看来。
    幻境?
    不可能——若是幻术,怎会连他这等陆地神仙的神识都窥不破虚实?
    吴风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当然是幻境。
    以九勾玉轮迴眼所筑的“月读”
    之界,此地十载,外界不过一剎那。
    一剎有多短?一瞬三十六剎,一秒十瞬。
    这些时间,已足够他与这位老怪物,好好玩一场问答之戏。
    “你绝非寻常指玄……”
    厉工面色发青,环顾四周囚牢,不祥的预感如藤蔓缠上心头,“你到底是谁?”
    “连我是谁都不清楚,就敢来截杀?”
    吴风似觉有趣。
    “我指的不是这个!”
    厉工嘶声道,“藏剑山庄第七子,吴风,年方十八——可你又不是你。
    十八岁的指玄能制住陆地神仙?呵……这话说出去,天下有谁会信?”
    吴风微微摊手。
    为何无人肯信?
    他摇了摇头,低嘆一声:
    “你们魔门中人,都这般实心肠么?別人说什么境界,你们便信什么境界……”
    “能活到今日还没被人算计至死,倒是傻气自有傻福了。”
    吴风话音落下的瞬间,厉工整张脸骤然红得发紫。
    他拼尽周身气力试图挣脱,却发现那无形的钳制纹丝不动,心头那点侥倖终於彻底化作冰水浇淋的恐慌。
    坏了——今日竟撞上了深藏不露的煞星。
    扮猪吃虎的戏码他听过不少,可谁能想到,自己竟成了別人案板上那只虎?
    “你……你並非指玄宗师?”
    厉工的声音发著颤,“莫非已是陆地神仙之境?可这怎么可能!十八岁的陆地神仙……难不成你从娘胎里就开始修道?”
    吴风偏了偏头,似乎真的思忖了片刻。”或许,是因我前世乃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他语气寻常得像在討论今日天气,“梦里常有一念开天的景象——诸天仙子尽归座下,至於后续种种,便不好细说了。”
    “胡言乱语!”
    厉工咬牙打断,“若问题不在你身上,那便只剩一种可能……当年你父亲他——”
    “我父亲如何?”
    “你以为我会轻易吐露么?”
    厉工冷笑,嘴角却绷得僵硬。
    吴风轻轻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这样啊……倒是有点麻烦。”
    虽未得明说,某种直觉已如阴云罩顶——那位早已入土的父亲,恐怕留下了一摊足以掀翻江湖的旧债。
    死了都不让人清静。
    若非念及血脉牵连,他或许真会去坟前好好“理论”
    一番。
    “厉工先生,”
    吴风再度开口,声音温和如初,“当真不愿相告?”
    “我血手厉工此生最硬的便是骨头!你若有手段,儘管使来,看我会不会皱一下眉。”
    魔门出身之人,什么酷刑惨状未曾见识? 皮肉之苦於他不过清风拂山,这年轻人终究太天真。
    吴风点了点头,竟还微微欠身。”既然如此,接下来或许会有些粗鲁。
    若有冒犯之处,先行致歉。”
    厉工嗤笑未止。
    ……
    约莫半柱香后。
    地上蜷著一团颤抖的血影。
    厉工十指深深抠入砖缝,指甲外翻,每一次喘息都带出喉间的呜咽。
    他勉强抬起肿胀的眼皮,望向那个依旧衣袂洁净的青年,目光里再无不屑,只剩濒死的惧意。
    “爹……您是我亲爹……”
    他口齿不清地哀求,血沫从嘴角溢出来,“杀了我……求您直接杀了我……”
    吴风静静立著,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无关紧要的雨。
    “我说……我什么都说……”
    厉工挣扎著用前额去碰触对方的鞋尖,“从此我便是您脚边最听话的狗……別再继续了……真的……不能再碎了……”
    他蜷缩得更紧,像一只被碾碎了脊骨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