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从平替法开始: 第364章 药生谷
静室之內,檀香裊裊。
叶长风盘坐於蒲团之上,周身青气流转如溪,指尖偶有微风盘旋,似有若无。
风之真意虽仅一成,却能与阴阳二意悄然相融。
就算没有那处天堑下的地界,参悟起来也並不慢。
乾元聚法丹之效已尽数化入经脉,法相中期根基稳固。
忽而外头传来声响,叶长风神识一扫,眉梢微动。
只见是丁承羽前来的急报,三名楚氏子弟昨夜潜入坊市阵眼区域,欲以蚁盏蚀骨散污损主阵基。只可惜,三人实力平平,分別是一位凝气境和两位换血境。
被暂居在新坊市处的娄燁神识所查,当场制住。
临渊府西郊,天罡坊市核心阵。
晨曦微露,青石铺就的广场上,三名锦袍青年被缚於玄铁柱上,面色惨白却强撑傲气。
娄燁负手立於阵边缘,周身神通境的威压毫不掩饰,周遭数十名巡卫司武者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娄州牧!我等乃楚氏血脉,纵有错处,也轮不到你这外姓人动用私刑!”
为首青年嘶声高喊,脖颈青筋暴起。
娄燁眸光冷冽,却並未在乎三人所言,只是静静等待消息。
直至最后一名彭州巡卫司的副指挥使前来,在其耳边小声稟明后,腰间长剑霎时出鞘。
三人叫囂的目光依旧,只可惜各自的头颅皆已从身躯上滚落。
眼见大楚之地的楚氏皇族子弟死亡,周遭的武者大都下意识的吞咽起口水。
他们早就为西部三州的中流砥柱,过去对楚氏心中便已无多少敬意。
然这等宛若普通人般的生杀,几人心中还是有所顾忌。
只是眼下娄燁开了这头后,几人心底浮出一抹异样的复杂情绪,悄然间好似某道潜藏於心底的信念被全然打破。
“尔等都给我把坊市守好了,只要敢有破坏坊市之人,无论出身如何,皆是死罪。”
“是!大人!”
娄燁扫视周身武者,见眾人这般姿態,这才转身回往此间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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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府衙偏殿,得知三人死亡不过半个时辰,楚弘章便已主动上门求见。
“昔日弘章妄言,实乃井底之蛙。”
“还望叶大人不计前嫌,引弘章踏上云海剑派之路。”
歷经一年多的时间,感受到整个大楚的变化,楚弘章倒是总算认清了现实。
哪怕心底可能依旧更中意皇权几分,然现实却只得赶紧寻法入得云海剑派。
只可惜,他对面的叶长风脸上虽闪过几分满意,却对他所求依旧摇头。
“云海剑派招募弟子有其规定,若非神通境佼佼者以及杂役弟子,其余者皆只在入宗大会中进行招募。”
“你若是有意,可再等上数年,早些踏入肉身境。”
“等到那时,想必入宗门应当无碍。”
“多谢大人提点。”
全然放低的姿態,再无展露楚氏子弟的丁点高傲。
能在他以及其余强者面前做到这般便可,叶长风缓缓点了点头。
“入门派之事,我无法助力你一二,不过你到底是楚氏一辈。”
“来之前我也与楚真人有过商议,楚氏一族凡认得清形势之人,皆会有些许助力,助其更好地融入我派以及整个东渊域的大势当中。”
“接著吧。”
叶长风从腰间取下一储物袋拋了过去。
“此功法为《永昼极日典》,乃是大神通功法,可直入神通境后期,哪怕在云海剑派势力范围內也是极为贵重的功法。”
“此法是楚真人命我赠与楚氏突出的后辈子弟,虽於你当下而言还有些早,然如今楚氏之中有踏入神通境潜力的也实在难寻,便提前与你了。”
“此外还有千余枚灵石,算是我个人相赠。”
楚真人让叶长风所带的大神通法门,便是当年他赠与自己的同样功法。
这功法修成威势並不算出眾,唯独一点便是好入门,尤其是对悟得阳之真意一道有加持,也算是一片苦心。
楚弘章闻言,欣喜中却有几分复杂之色。
当下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道。
“多谢先祖与叶大人此番相赠,弘章今后必潜心武道,不为外物纷扰。”
“你有此心便好,楚氏余下子弟你也可试著分说一二,若是还有一心武道,天资又尚可者,可让他来寻丁州牧亦或是娄州牧。”
“待等天罡坊市正式启用,此间铺面可以我之名分於你楚氏子弟几间,用作经营,亦或是得乾股分成皆可。”
“是!弘章替族內兄弟多谢大人恩情!”
眼看著楚弘章离去,叶长风缓缓摇了摇头,他对楚氏的助力也到此为止。
大楚之地,若非他代表云海剑派前来,最终结局怕是也就多撑个一代皇位罢了。
一年后。
新谭县郊外,鬱郁的林间偶有妖兽的低声嗷叫。
云海剑派所辖群山当中,自然也有妖兽。
只可惜,这些妖兽在大楚能成群结队,定期还能泛滥衝击城池,却在宗门下辖內只得勉强苟活。八阶妖兽通冥幽虎,在林地踌躇之间,巨大的虎瞳望见前方不断贴近的男子。
虎脸当即露出人性化的惊惧之色。
一袭青衣逼近,脚下並未真正踩在地上,且仅仅只是朝前迈了一小步,便瞬间逼近它跟前。当下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转身逃窜。
巨大的虎爪在林地间发出震颤。
青衫男子见状双指最终握拳,也未再理会这般妖兽。
只是又復行了数公里后,才於一处略显荒芜的杂草地上悬空落定。
与此同时,另一云纹白袍的男子也从不远处御空而起,靠近这青衫男子。
“叶师…叶真人,逸舟此番悟得真意,多谢您相助。”
“眼下竞还劳烦您亲自跑这一趟。”
云纹白袍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一直在新谭县悟真通死桥的骆逸舟。
將近七年的时间,此番总算是悟得剑道真意。
甚至连武道境界都终於突破,真正踏入神通境七重。
当下眼中闪烁著精芒,整个人气场中是多了几分过去所没有的锋芒与衝劲。
“无妨,还叫我师兄便是。”
“此次前来,我可不是来接你的。”
“说来你小子运气也不佳,才刚从秘境有所精进,便得隨我一同去跑趟远门。”
“逸舟能有今日,全靠师傅与宗门庇佑,为宗门效力义不容辞。”
“且能与真人您一道,逸舟求之不得。”
骆逸舟面上跃跃欲试,丝毫未有惧色。
叶长风见状摇了摇头,压了压他心头在秘境压抑了几年的亢奋。
“此番任务可不容易,危险性不小。”
“你就算得悟真意,且入得神通境后期,於这趟而言,也无多少助力。”
“莫不我再与楚真人分说一二,让你回宗罢。”
事实上,叶长风这趟是一路从大楚之地赶来。
倒不是为了接骆逸舟,而是云海剑派又遭遇了棘手的难事,甚至说是宗门大事。
起因自然不意外,虚灵宗嘛!
百宗之战未能占到席位,如今眼看著云海剑派闭而不战,且不断通过百宗之姿壮大,又岂敢这般放任。真等过个大几十年再战,只怕虚灵宗连抵抗的勇气都不敢有。
只是若单纯整宗齐出,前来攻打又没这把握。
连他们宗门最强的龚长老都不是屈子渡的对手,又何谈进攻。
这才选择迂迴,向著宗门东侧的尘缘宗祈求联合,或者说是愿归为附庸。
尘缘宗,百宗之战第七十四位。
別看只比云海剑派位次高了十余位,但实际宗门实力与底蕴绝对远超云海剑派。
云海剑派的位次,大都是沾了叶长风的光。
而尘缘宗的造化境尊者可皆是硬实力强悍,共六位造化境尊者,最强的一位还是造化境中阶。若非此次战事他们宗门法相境一战发挥一般,且这位造化中阶的尊者只是初入,实力应当能往五六十位的中段靠拢。
若真的尘缘宗接受了虚灵宗的附庸,真正开战起来,这问题可就大了。
百宗名列虽由三大宗牵头建立的互通平,但並不意味著百宗之间没有战事。
只是其中的战事可以由三大宗尝试调停,若是调停失败则该打还是打。
叶长风的此番任务,实际是青冥剑尊亲自下派的,由楚真人转达罢了。
他毕竞已是宗门中唯一的监察员,本就拥有在百宗之中进行监察或游说调停的权力,不管怎样如今这般时刻,对方宗门也定会给他这监察员一个面子谈谈。
这才匆忙从大楚离开,接上了骆逸舟这个对虚灵宗以外之路还算熟悉的弟子。
“真人无需如此,师尊命我相隨与您,必是藉此磨炼我。”
“武道之路艰难,逸舟如今依然有所觉悟,还望真人莫要赶我离开。”
一番思索后,叶长风最终是摇了摇头。
“也罢,那便依你。”
“不过路上莫要逞能,尤其是路遇虚灵宗之地,切莫要暴露。”
“是!真人!”
叶长风与骆逸舟二人自新谭县启程,身上衣物皆已隱去云海剑派標识,化作寻常武者,向东南方向御空而行。
整个虚灵宗的势力范围几乎將云海剑派朝东之路彻底断绝,也唯有南部最底端並非他们所掌。这片不算大的区域连著向东侧一带蜿蜓的势力,名为药生谷。
顾名思义乃是以丹药为生的主要势力。
叶长风与骆逸舟二人此刻便在这药生谷朝东的必经城池,莲海圃城的城內。
“此地你何时来过?”
二人此刻在城中心的一处酒楼之中稍作歇息。
其实踏入神通境后,对於吃食便已无所需。
然此地所食颇具特色,以药膳为主,这才引得叶长风兴致,想品味一二。
实际点菜才觉异样,这药膳有些还好,以药材与灵材为主熬製,而有些则是以各类蚁虫妖兽为食。他最后只点了两道最普遍的红莲药粥,其余的並未尝试。
“应当在百年前,才十余岁初入武道时隨家祖来过。”
別看眼下二人之间达者为先,使得叶长风已为长辈,实际这年岁还是骆逸舟年长四五十年。“这药生谷以培育药草与炼丹为生,宗门整体实力不算强,顶多与此前灵元宗相当,但其所研製丹药的本事不俗。”
“尤其是延年益寿的丹药,家祖当年前来便是为此丹药延寿,又平添了二十载的寿元才离去。”叶长风一边喝著药粥,一边心中有数。
难怪这药生谷明明实力不强,却能占据此处,还不被虚灵宗惦记。
敢情最主要的丹药並非是提升修为境界的,反倒是提升寿元的丹药。
倒是另闢蹊径,且延寿的高阶武者与其后辈定当留有情面。
这般延寿的丹药,许多武者武道之路顺遂之时,皆无所求。
然一到了武道上限,再无寸进之后,便会真正追求。
以这药生谷存活至今的人脉,又不主动向外结仇扩张,一般宗门还真没人会去试著吞併他。二人正说著,突然叶长风眉头微挑。
只见不远处一道身影迅速逼近,且直入这酒楼当中,很快便立於叶长风身侧。
模样看著只是位青年,不过面色颇为红润,眉眼之间给人一种岁月沧桑之感。
武道境界不低,法相境后期武者,比叶长风还强出不少。
当下面色凝重望向叶长风,一旁的食客见此情形,早已纷乱离去。
“敢问阁下从何宗门,来我莲海圃城又是为何?”
“我二人乃是原阴阳宗之人,如今西境已被云海剑派所统,向去东出寻一处地界隱居修行武道。”“如今途径此城,可並未有何逾矩之处吧?”
“是那几十年前覆灭的阴阳宗?”
“仅凭阁下这气息隱匿手段,实力必是不俗,当真不是云海剑派亦或是虚灵宗之人?”
青年目光直视著叶长风,只可惜叶长风面色依旧平静,淡淡摇了摇头。
“我倒是想入那云海剑派,只是如今他派已入得百宗,似我这等不明跟脚的法相,可入不了他们的眼。”
青年闻言这才听信了一二,缓缓点头道。
“阁下也莫嫌我多事。”
“如今虚灵宗与云海剑派这两宗门势如水火,在我这药生谷多处城池乃至药圃都有爭斗。”“阁下这般实力之人入城,我实难安心,这才亲来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