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从平替法开始: 第326章 看轻与真意显露
樊真人一身红裙立於眾人身前,声音冷冽道。
“一切按计划行事!”
“临湘城破后,尔等带队衝杀,若有漏网之鱼皆无需理会,即刻向著灵元宗进发,不得有误。”…“是!”…“是~!”
叶长风隨几位真传一同应答道。
樊真人微微頷首,忍不住又向他传音道。
独属於法相境真人的手段,叶长风如今也有所见识。
“临湘城拚杀勿要耽搁,一切以灵元宗门內任务为重。”
“此战虽约为法相境,也即我等真人之间了结,但未尝不会有变数,你心里要有数。”
闻言,叶长风此刻拱手行礼,比他人愈发恭敬了几分。
这颗造化丹送的不冤,单独领军最为精锐武者部眾,不受拘束。
又不在法相境真人身旁,无需担心对方宗门法相真人之间的战斗波及。
且还提醒对方可能背后还有大人物,应当是造化境强者坐镇。
这战打的,还从未这般富裕过。
寅时三刻,临湘城上空仍被墨色天幕笼罩。
齐真人一袭赤色云纹袍悬於半空,身后则是上千的神通境武者们,以及身下密密麻麻还未满肉身境的武者。
这些几乎都是近些时日从各坊市乃至县城所招募的武者。
当下齐真人一人当先,周身灵力如熔金奔涌。
很快一股炽热之感蔓延整片战场,隨即便是那难以抗拒的真意威压。
在后方战场的叶长风眼神一凝,细细感受著这股真意的衝击。
竞与他一般,同为阳之真意。
当然齐真人这股阳之真意可比他领悟的要深刻太多,许多当下展露的真意之感皆给他继续领悟阳之真意提供了方向。
下一瞬,天空仿佛被点燃。
一轮纯粹由光与热凝聚、庞大无匹的赤金烈阳法相在他身后显化,散发出焚天煮海的恐怖威压。这轮阳日比起叶长风在凝气境乃至神通境初起时,因为偽神通所產生的异象不可同日而语。他当时的异象唯有形,没有意。
而眼下这轮异象却形意俱存,应当是法相境真人真正的法相手段无疑。
这法相的光芒灼烧著空气,扭曲了空间,將整个临湘城笼罩在炽白与毁灭的气息之下。
这般威势,饶是齐真人早已將绝大部分法相之威集中於临湘城的阵法防护盾上,然而己方的部眾尤其是未能踏入神通境的武者,依旧感受到神魂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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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风今日也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法相显现。
这种远超神识威慑的更高层次的力量,於神通境武者而言的確是降维打击。
更令叶长风没想到的是,高处御空的齐真人当下抬手朝著临湘城一挥。
高悬的那轮赤金烈阳竟真的开始下降,巨日好似的真实一般,光耀瞬间提升了几个度,那股灼热更是令齐真人身后御空的神通境武者也纷纷退避。
越是向下逼近,法相表面的烈焰便愈发翻腾。
无数道凝练如实质的赤金光束,持续不断地轰击在临湘城的护城大阵核心节点上。
与此同时,城內终於也冒出一股抵抗的真意,应当是固守此城的真人所为。
然而这位真人並未如齐真人这般,有法相凝聚妄图硬碰硬相斗的打算,而是单纯的加固城外阵法。这般固守终归难以长久,眼见对方如此不见棺材不落泪。
齐真人浑身气息再次猛涨,本就不断逼近的赤金烈日法相轰然压下。
临湘城上方的护城大阵,在与这法相触及的剎那,顿时如琉璃般寸寸龟裂。
阵法光幕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哀鸣,灵光如雨点般簌簌坠落。
城內那位灵元宗真人面色苍白,双手结印,周身水蓝色真意翻涌,竭力维繫著阵法的运转。然而齐真人的法相威压太过浩瀚,阳之真意至刚至阳,阵法核心处已渗出细密裂纹。
“轰!”
一声震天巨响,护城大阵彻底崩碎。
漫天灵光如烟花般炸开,映照出城內守军绝望的面容。
那位灵元宗真人见大势已去,竞连麾下弟子都顾不上,身形一晃便欲朝北遁走。
他周身泛起层层水雾,身形模糊不清,眼看就要突破云层。
“想走?”
齐真人冷笑一声,赤金烈日法相骤然收束,化作一道流光追击而去。
他袖中飞出七道赤红符篆,凌空炸开,形成七道火环封锁天际。
“都已经到了今日,现在想走可迟了!”
隨著齐真人紧逼缠住对方,另一道法相也终於显化。
仅是一颇具威严的蛟,悬於高空,面对这赤金烈阳身后满天的水幕涌现。
两道身影在云端交错,法相真意碰撞激起阵阵空间涟漪。
下方临湘城內守军见真人都未有守意,早就军心溃散,丟盔弃甲者不计其数。
“一切依计策行事!”
楚真人清冷的声音穿透云霄,此刻身影已直越过临湘城赶往灵元宗而去。
其余数位真人同样从各个方向出现,领著身后的真传与核心弟子,一齐御空先赶往灵元宗。近二百道御空的身影掠过临湘城上空,这等威势令城內仅有固守的灵元宗弟子也大觉不妙。叶长风此刻也早已蓄势待发,楚真人领著这些真传弟子先一步前往灵元宗,还需攻克山门。他麾下还有一半凝气境的武者,无法御空赶往,这趟顺路廝杀也在所难免。
齐真人法相如焚天烈日,那灵元宗真人所化的水蛟法相在烈阳炙烤下已是鳞片剥落,水幕蒸腾大半。二人缠斗不过半炷香,水蛟法相骤然哀鸣,齐真人袖中七道火环猛然收束,將那真人周身水雾尽数焚尽。
对方踉蹌跌落云层,赤金烈日法相当空镇压,炽热威压將其死死钉在城墙残垣上,一身法力被灼烧得滋滋作响,连神识都显出焦黑痕跡。
这位灵元宗真人面色灰败,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不远处的丁真传与刘真传二人皆向他示意。
叶长风见此,也立刻长刀出鞘,目光扫过身后两百精锐。
近半的神通境武者中,大都为门內弟子,虽然因樊真人之名归叶长风统领。
但此刻面对他的视线,却无多少尊重之意。
尤其是几位神通境六重的內门武者,更是显得有些懒散。
前日大殿內他们樊真人一脉真传与穆真人座下真传爭吵一事,自然也瞒不住。
大殿上的讥讽,於双方真传而言皆不是好事。
而首当其衝的叶长风,更是如此。
坊市阵师,不善战斗,此前更是畏缩於丁真传身后,种种一切言论,皆暗含叶长风实力不济。甚至连叶长风如今进入宗门眼下都被不少弟子暗中怀疑。
不少內门弟子只当他是靠攀附楚真人,得樊真人青睞才破格入的宗门。
甚至有人暗中议论他连其他真传一招都接不下,甚至不如他们这些內门弟子。
也难怪樊真人麾下真传中,就叶真传手下神通境武者最多,也全是他们这些內门之中公认的好手。好在內心不屑乃至与怀疑却不影响叶长风如今的指挥作战。
“启程!”
叶长风声如金铁交鸣,率先御空而起。
丁易尘与刘鸿羽分列左右,三人率眾一同向著临湘城衝去。
云层之下,临湘城不少武者正仓皇逃窜,然而真正一心抵抗,坚信灵元宗不倒的武者也大有人在。他三人率部冲入战局,丁真传最先遇到麻烦。
一位神通境九重的武者第一个便找上了他。
见丁师兄未有让二人出手相助的意思,叶长风与刘鸿羽便继续率部前行。
临湘城眼下的乱战残垣间,武者尸体满地,溃兵如潮水般四散奔逃,刀光剑影在晨光中交织成一片血色罗网。
刚刚遭遇的另一神通境后期武者,被刘鸿羽先行缠上,率眾激斗。
叶长风则继续率队冲入城心,青石街道上碎瓦与断刃铺满一地,灵元宗溃卒的嘶吼与云海剑派武者的喝令声震耳欲聋。
他手中纯黑长刀还未见血,一道裹挟著腥风的血影已如鬼魅般横斩而至。
刀锋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耳膜,竟是位鬚髮早已染满血的灵元宗武者。
此人武道实力不低,神通境八重,双目赤红,周身水蓝色真气翻涌如浪,刀势狠辣刁钻,直取叶长风咽喉。
“叶师兄小心!”
此时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队伍中最强的几位內门弟子不约而同踏前半步,长剑嗡鸣出鞘。
领头的络腮鬍汉子名唤赵岳,神通境六重修为,此前在霞影城大营集结时便暗中对叶长风多有微词,然而此刻却第一个上前替他挡下这一刀。
到底是神通境八重的武者一刀,赵岳持剑接其这一刀后,连退十余步,浑身气息翻涌才勉强抵御住。此刻强压著浑身不適,再次快步至叶长风周围。
眼角余光扫过叶长风青衫下略显单薄的身形,声音压得极低道。
“叶师兄,此人刀法了得,又是神通境八重。”
“还望师兄保存战力,由我等替您挡下他!您先率眾一路前往灵元宗便是!”
隨著赵岳开口,他身后十数名神通境武者悄然散开阵型,竟欲以合围之势替叶长风解围。
这些皆是此前眼神略显不屑的队伍中神通境精锐,如今这般急著衝上前替叶长风抵挡的原因也很简单。倒不是怕叶长风死於此处,而是怕没了叶长风,他们眾人就算直扑赶往灵元宗山门,也挣不到什么功劳。
唯有跟在受樊真人重视的叶长风身后,才有功劳之说。
如今这位神通境八重的武者,也无需硬拚,此战尤其是临湘城之战中,他们云海剑派武者数倍乃至数十倍於对方。
稍稍牵制后离去即可,自有其余真传师兄会收拾此人。
“不必!”
只可惜,这些人的好意却未被叶长风接受。
当下脚步未停,右手长刀轻抬,想是有意与对方搏杀。
“叶师兄…!您要以大局为重啊!”
“在此浪费时间,与此人搏杀有何用!?”
赵岳开口相劝之际,挡在他身前的十余位神通境六重武者也跟著眼神交错,脸上都闪过几分无奈之色。显然是嫌叶长风实力不济,却还如此执拗,认不清自己。
这位靠樊真人破格收为真传的阵师,怎么可能敌得过久经沙场的八重武者?
若他在此折戟,他们能获之功劳可要大打折扣!
“诸位各守其位,区区此人又能岂能阻我!?”
叶长风知晓,他如今要是再不显露些实力,只怕真要被当成吉祥物了。
对面这神通境八重的武者,倘若是真掌握真意,他倒是愿意接受赵岳所言,不在此浪费时间。只是对方身上神识气息涌现,无丝毫真意展露。
没有领悟真意的神通境,可谈不上什么对手。
话音落下,身前的十余位神通境武者皆无奈摇头,最终还是退避,对方身后的武者战做一团。同时目光更多的还是注意叶长风的方向,隨时准备支援他。
然而叶长风的身手却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只见其一步踏出,身影迅速逼近对方,那灵元宗武者脸上露出狞笑。
本以为叶长风不敢应战,谁知竞如此托大,欲与他一对一对战,此刻同样持刀迎上。
只见叶长风纯黑长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漆黑弧线。
刀锋未至,一股无形威压已令四周空气骤然扭曲。
那灵元宗武者狞笑未落,忽觉浑身一滯,周身神识与皮肤皆刺痛如针扎。
叶长风的刀锋上陡然进发出刺目金芒。
剎那间,天地灵气如潮水般匯聚於刀身之上,赤金烈焰自刀刃升腾而起。
这並非普通火焰,而是阳之真意所化的至阳之炎,威势虽不及齐真人那般浩瀚,但真意之威依旧不是普通神通境武者可挡。
“什么?!真…真意?!“
那灵元宗武者瞳孔骤缩,脸上狞笑瞬间化为惊恐。
他仓促回刀格挡,水蓝色真气疯狂涌出,欲凝成水幕护体。
然而在真意的阳火所至下,水汽蒸腾,那看似磅礴的水幕竟如薄纸般寸寸崩解。
“嗤啦!”
刀锋破开他最后的防御,赤金刀芒直透其胸膛。
没有鲜血喷溅,那武者周身瞬间泛起琉璃般的赤金光泽,整个人如同被置於熔炉之中,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焦黑。
其神识更是在阳火净化下无声湮灭,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化作一具焦黑枯尸轰然倒地。长刀入鞘,叶长风衣袂未染半点尘埃。
他指尖轻弹刀背,一缕残余阳火裊裊升起,將枯尸彻底焚为灰烬,只余一枚储物袋静静悬浮半空握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