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从平替法开始: 第249章 皇城之变
议政堂內,娄燁匆匆离去,叶长风则缓步走向主位。
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斜射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娄燁领著两名巡卫押著一人走来,那人看著只是青年的模样,面容清灌。
一身青灰色长衫虽沾了尘土,但质地考究,袖口绣著云纹暗线。
虽被缚住双手,却步履从容,气血充盈,是位易脏境中期的武者。
也得亏娄燁得了玄月宗传承,还有些阵道的手段,不然想活捉这同境界武者可不容易。
“大人,人已带到。”
娄燁拱手道,隨即挥手示意两名巡卫退下。
叶长风当即挥手,一道无形的禁制从堂室外笼罩。
“说说吧,你是哪来的探子?如今找我又是何事?”
叶长风声音淡淡,好似浑不在意的模样。
“叶州牧,我可是皇城司第四队副统领,陈铁奇,並非什么探子!”
陈铁奇当下態度强硬,饶是在他面前也是一脸的不爽。
“皇城司副统领?”
眼见叶长风好似有所听闻,陈铁奇此刻脸色一喜,態度却愈加不满道。
“正是!”
“叶州牧知道皇城司?”
皇城司,其实便是巡卫司。
只是其只负责灵州皇城安危,地位特殊,这才命为皇城司。
眼见娄燁从其储物袋內翻出一块特殊腰牌递来,叶长风这才耐著性子继续问道。
“略有耳闻。”
“既是皇城司之人,来了彭州为何不大大方方现身!?”
“叶州牧,我来彭州可是有要事要查,哪能这般告知於你!”
叶长风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金芒。
他並未完全释放威压,只是隨意地將刚刚突破的凝气境后期气息微微外溢。
“嗡“
整个议政堂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陈铁奇只觉一股无形的重压从四面八方袭来,如同置身於万丈深海,又似被太古巨岳当头压下。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股无形之气从他后脑压过,使得他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叶州…叶大人…,您…您这是何意?”
“我可是皇城司…朝廷之人,奉命前来调查。”
陈铁奇声音立刻慌乱起来,刚刚面对叶长风他只是拿皇城司的牌子强撑著罢了,除了三大州之地,皇城司的牌子在各州都颇有几分脸面,不少州牧曾都给他脸面。
他刚刚见对方有些被唬住,这才態度越发倨傲,本以为叶长风这等新州边郡,只会比其他州更加恭敬,谁知竞一言不合便有动手之意。
直到这冰冷磅礴的威压袭来,陈铁奇才再次清醒。
自己区区易脏境武者,与叶长风这等凝气境强者可天差地別。
叶长风缓缓起身,踱步至陈铁奇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陈副统领,我耐心有限。”
“说说吧,你到底是谁的人?”
“叶大人我…我真是朝廷之人!”
“我是奉命来调查彭州武馆之事,叶大人,您…这般不顾朝廷律令,將武道功法直接传於民眾,我真就是为了此事来的。”
闻言,叶长风身上威压稍稍收敛,陈铁奇立刻得以喘息,正半趴在地上,疯了似的喘息。
“大人…这…”
身旁的娄燁此刻脸色大变。
他本以为这是赵家来的探子或是刺客,在临渊府內鬼鬼祟祟各处查探,甚至今夜还妄图前来临渊府衙外转悠,这才让他失了耐心,命人將其抓了起来。
未曾想竟真是皇城司的官员,还是来抓他们州內武馆之事。
从陈铁奇刚刚那毫不犹豫的解释来看,显然这事並不假。
“莫急,无碍。”
叶长风衝著娄燁缓缓摆手,此刻重新坐回主位,脸上未有丝毫慌乱,反而是饶有兴致地问道。“既如此,你可有找到任何证据?”
陈铁奇脸上立刻迟疑起来,最终好似形势比人强一般,颇为无奈地摇头道。
“叶大人,陈某暂未查得任何异状…”
“嗬嗬~!”
闻言,叶长风在主位上不由得轻笑出声。
“你莫不真以为我信了?或者说我怕这区区武馆之事的调查?”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背后到底是谁?”
此言一出,陈铁奇瞬间脊背发凉,低头掩盖略显苍白的面色,心中更是无比慌乱。
叶长风则继续静静看向他,他三年前就亲到过灵州皇城,更是面见过那老皇帝。
气息逸散,年事颇高,的確是一副无以为继的模样。
对於朝政更是不闻不问,一切皆是身旁那位楚秦牧替其操持。
这等情形中,灵州还有三位神通境的楚王为了爭夺帝位蠢蠢欲动,哪有心思会来注意他这边州之地。更遑论这练皮练肉的功法在边州之地的规定本就形同虚设,门槛极低。
对方既是皇城司之人,那无外乎是“三王”之人!
唯有他们才有理由提前扫清威胁与障碍。
哪怕是三王之一,叶长风心中也有些疑惑。
楚仪昭虽然如今在各州势头不小,其风月商会也发展迅猛,但他到底只是凝气境初期的武者。彭州之地更是边州,一切都百废待兴,有必要如此早就开始对付他?
“叶大人!我乃朝廷命官,並非谁的人,你莫不真敢杀我不成?”
直至最后,陈铁奇还是选择侥倖,嘴硬试著反驳。
而这番模样,是让叶长风缓缓摇头。
“陈统领,看来你们皇城司离开灵州的次数还是太少啊!”
“娄指挥,近日可曾有朝廷命官前来?”
闻言,娄指挥瞬间明了叶长风之意。
当即上前,拱手稟报导。
“大人,未曾!”
“你…你们怎么敢!?”
“区区…”
陈铁奇浑身一僵,下一刻便立刻大声叫喊起来。
只可惜,此地早已被叶长风阵法屏蔽,且还未等他喊出第二句,叶长风並指如刀轻轻滑过。无形的真气刀气骤然划破空气,陈铁奇喉间只觉一丝凉意掠过,连痛感都未及升起,生机已如断线纸鳶般骤然溃散。
他双目圆睁,瞳孔中倒映著叶长风淡漠的面容,身躯软软瘫倒,再无声息。
娄燁心头一凛,虽早已见识过叶长风斩杀七阶妖狐的威势,但亲见这等举手投足间碾灭同阶武者的手段,仍觉双方差距之大。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拱手沉声道。
“叶兄,此人身死,朝廷还有其背后之人必会察觉…”
叶长风拂袖收势,指尖未染半点血跡,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他目光扫过倒地死透的陈铁奇,缓缓摇头道。
“无碍!灵州如今龙蛇混杂,能这般调动易脏境武者来我这边州的,无非是那几位“王』的手笔,与朝廷无关。”
“你待会亲自將此人扔入灰雾泽之地,同时暗中调查此人背后究竞是谁。”
“是,叶兄!”
娄燁当即將尸首收入储物袋內离开。
唯留叶长风在原地继续思索,这齣手之人究竟更可能是谁?以及是单纯想將他拉下彭州牧的位置?当日下午,临渊府又有两位老朋友前来。
正是朱玉与王供奉二人。
两人一到便直入府衙,来到叶长风的书房。
“叶州牧。”
朱玉虽三年未见,不过样貌未有多少变化。
此次突然前来,神色凝重,不復往日从容。
这让叶长风眉头微蹙,抬手开启阵法,主动询问道。
“朱小姐此次亲自前来,可是灵州有变?”
一旁的王供奉同样脸色难看,只等朱玉沉寂片刻后开口道。
“陛下…昏迷了。”
短短几个字,如惊雷炸响。
难怪了!
怪不得连他这彭州之地都突然来了这等查探窥视之人,敢情是灵州真的出了大变故。
叶长风虽早有预料,但亲耳听闻时,仍觉心头一震,当下赶忙追问道。
“只是昏迷?有几日了?”
“十日前,陛下在宫中召见了殿下,当时一切皆好。”
“只是那日夜里,陛下突然开始咳血,神识涣散。”
朱玉声音压得极低,此事的確是难言的秘闻。
“太医署束手无策,三位楚王今日也已齐聚皇城,各带亲信,明爭暗斗已然开始。”
叶长风虽最初有所震动,但当下目光沉静,直戳核心。
“殿下如今如何了?”
“殿下那日自与陛下会面后,便在宫中的问心殿歇了两日,再出宫时,已突破至凝气后期。”叶长风瞳孔微缩,如此一切便说得通了。
楚仪昭的武道修为他知晓,三年前二人见面时皆还只是凝气境初期。
只是楚仪昭气息会相对比他浑厚不少,这三年间他倒是未曾听闻楚仪昭的修为有精进。
要知道凝气境的修行可不比易脏换血,十余年突破一个小境界都已算得上天资极佳。
饶是他也花了三年时间,才在最近突破至凝气境后期。
倘若真如他所猜测的那般,楚仪昭从初期到后期,只是在皇宫仅仅两日。
其余三位王爷不关注才是假,更遑论还有其余对皇位有想法的楚氏皇子,他们只是暂时修为不够,还居於暗处罢了。
而楚仪昭原本也没踏入神通境,同样不够资格。
但如今,就他这个突破的速度,可没有谁会怀疑他突破神通境的潜力,迎来的窥视和暗中扼杀自然也不必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