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一开始只是某种尝试。
    但是在之后，公孙星露肯定是发现了异常。
    钟青成就无拘之后，一切他的塑像和画像都变了模样。
    凡物也再无法承载钟青的容貌。
    而一旦使用某种方法，例如公孙星露所做的一样，將钟青的面貌在其他地方復刻出来，立刻就能引出庞大的力量。
    这宇宙中，甚至没什么东西能承载这股力量，瞬间就会被毁灭。
    哪怕是炼製出堪比至高仙器级別的材料，也无法承受。
    在发现这一点之后，才给了公孙星露启发，她知道钟青定然是產生了某种变化，甚至可能已经升华成为了某种概念级別的存在。
    所以才会有这种现象。
    因此，她便有了想法，若是能將钟青的样貌完整的復现出来，再將概念引出，以愿力復刻塑造出神魂，便能创造出一个新的钟青。
    而能承载钟青的，也只有钟青自己的力量。
    “你是这么想的么。”
    钟青摇了摇头，轻嘆了一声。
    “傻孩子。”
    用这种手段，或许真的能创造出一个和钟青看似一模一样的个体。
    甚至有著和钟青一模一样的气息，以及超越神魔的强大力量。
    但那也並不是钟青。
    从本质上来说，是和钟青的塑像没什么区別的东西。
    说白了，只是一个活著的塑像罢了，甚至不能算成是人。
    如果换成其他存在，公孙星露的做法或许真能完全復刻出一个相同的个体，即便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但从內到外都没什么两样。
    但钟青已经成就无拘。
    无拘之下的人，怎么可能创造出另一个无拘来。
    所以公孙星露从一开始就註定会失败。
    只是，她为了这註定失败的计划，付出了许多。
    整个新仙盟都被她和青神教融合，变成了製造愿力的工具。
    这还是其次。
    她甚至为此和其他人反目，苏叶都被她抓住，用来抽取钟青的力量。
    白神也被她困住用生命神力来製造承载钟青的身躯。
    ……似乎还不仅仅如此。
    钟青的目光看向青圣星城深处。
    在最深处的大殿之中，连接著另一处独立的小世界。
    这个小世界被无数重极为玄奥的禁制阵法封印保护著，哪怕是白綾和素霓裳在这里，恐怕一时半会都难以破开。
    但自然是瞒不过钟青和金云之祖的眼睛。
    钟青的目光一眼便穿透时空结构，看到了內部，瞳孔一缩。
    整个小世界，都被无数的光影所充斥。
    每一道光影，都仿佛是一个时空碎片。
    钟青看得出，这些光影，实际上是愿力的显化。
    而所有光影碎片之中，都是同一个身影。
    正是他自己，钟青的身影。
    显然，这里就是公孙星露储存愿力的地方。
    但是，如此庞大的愿力，却以如此清晰的形式显化出来，说明其中定然有一个极为强大的核心，核心的力量將这些愿力束缚在自己周围显化。
    钟青看到了这个核心。
    在无数承载著钟青身影的围拢之中，有一道人影漂浮在中间，双手抱著膝盖，脸埋在其中，就这么静静地漂浮著。
    儘管看不见面孔，但钟青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姜灵儿。
    她还是三亿年前的模样。
    此刻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
    “原来如此……”
    钟青一下就反应了过来。
    “那画是她……”
    青神教所膜拜的那张可以让人產生对钟青的愿力种子的画，正是出自姜灵儿之手。
    实际上钟青並不意外。
    或许整个星空，也只有她才画得出来了。
    只是即便是姜灵儿，也无法画出钟青的正面，只能留下那道背影。
    作为画的作者，姜灵儿成为了公孙星露所收集的庞大愿力的核心。
    一切由那张画產生，最终被收割的愿力，都匯聚到了她这里，围绕著她凝聚。
    这愿力之庞大，连钟青都为之惊讶。
    能够作为核心匯聚维持如此庞大的愿力，说明姜灵儿自己的身上，也有著极为强大的对於钟青的愿力。
    就像是陨石和卫星会围绕大星旋转一样，拥有庞大的对於钟青愿力的姜灵儿，自然会吸引其他同属性的愿力匯聚环绕，就仿佛是一片愿力的星河一样。
    只是在姜灵儿身上，虽然施加了许多层用於稳固愿力的禁制咒法符籙。
    钟青却並没有像被困在晶柱之中的苏叶一样，感知到束缚她行动的封印。
    这也就是说……
    “她是自愿的么？”
    也不知道是公孙星露说服了她，还是一开始就有她的意思。
    姜灵儿不是被强迫，而是自己成为了愿力核心。
    根据钟青感知到的这小世界的时空流动，她至少在这里接近上亿年了。
    “何必……”
    钟青摇头微微一嘆。
    即便不能展露出自己的身份，钟青也不能就这么看下去了。
    钟青看了一眼身边的金云之祖，目光一动，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青圣星城之中。
    只不过，此时出现的钟青，竟然是和金云之祖十分相似的模样。
    “是你！”
    这青圣星城之中也不知道布下了多少层警戒禁制，钟青没有遮掩自己的存在，才出现的第一时间，便触发了禁制，公孙星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眼前。
    “是你，金云之祖？”
    公孙星露看到钟青，眼睛一亮。
    “你是来配合我的研究的么？”
    不错，既然无法以本来面目出现，钟青乾脆就冒充起了金云之祖。
    但下一刻，公孙星露目光闪动。
    “不对……你和之前的模样，有些许变化，发生了什么？”
    钟青眼角抽了抽。
    不愧是自己最聪明的小徒弟。
    儘管只是之前见过一次，这么细微的差別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错，钟青也无法完全变化成金云之祖的模样。
    用其他的物体，在满足条件的情况下，或许能像公孙星露一样復刻出一名无拘的面容，但一名无拘，是绝对无法变成另一名无拘的模样的。
    用其他物体和人復刻无拘面容，相当於创造出一个容器，来引出容纳无拘的力量。
    但若是另一名无拘强者这么做，两种无拘之力就会產生碰撞。